“继续。”
苏清漪道:“士林最重什么?重名,重义,重风骨。”
“那我们便把这件事,定成一面旗。”
“凡认购折银票者,是输财卫国,是助前线将士,是与大宁同担国难。”
“凡在这个时候拿旧例、利害、账面亏空来泼冷水者,便是让边军断粮,让后方泄气,让商贾与百姓自乱阵脚。”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篇安民告商书上。
“世家最怕的,从来不只是皇权。”
“他们还怕士林共弃。”
萧云昭唇角微扬。
“所以你想借士林的嘴,把他们彻底按成‘国难财也就罢了,还要阻人输财卫国’?”
“是。”
苏清漪点头。
“前面那篇文,骂的是借战事抬价的奸商。”
“这一次,我们不必再另写大篇。”
“只需让印言斋把《安民告商书》里最狠的几句,单独抽出来,再配折银票的认购风声,一起往外铺。”
“再请几位真正有分量的清流和书院先生,公开称一声‘折银票乃国难时义举’。”
“到那时,谁还敢在明面上反对?”
萧云昭听完,眼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好。”
“沈砚不在,京城这口舆论,倒也没乱。”
她说完,转头吩咐身边人。
“去把前头那几位已经认了票的士林名宿请出来。”
“再把苏姑娘的话,整理成三份短文。”
“一份给书院,一份给茶楼,一份给各家商会。”
“今夜就印。”
秦雁般轻快的脚步声很快散出去。
水榭里,茶香渐渐浮起。
苏清漪垂眸看着那张票样,忽然道:“殿下今日肯这样下力,不只是为了稳沈砚留下的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