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刀划开纸面,没有给任何人留出求饶和周旋的缝。
回廊里很快又恢复了安静,仿佛方才那点血腥气从未出现过。
萧明玥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转身回暖阁,而是望向更深的宫道。
她知道,这一场处置,不只是杀两个不长眼的内侍。
是给所有宫里宫外想试探的人看。
沈砚不在,西暖阁也不是谁都能碰的。
而她,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只会安静坐在灯后的人。
片刻后,她才低声道:“把今晚的人和话,都压死。”
“再传一层消息出去。”
秦女官会意:“说陛下今夜已安寝,太医方子得力?”
“对。”
萧明玥眸光极冷。
“他们不是想知道西暖阁里乱不乱么?”
“那就让他们看见——”
“这里平静得很。”
——
宫里的暗线被压死时,京城另一张网,也正悄悄收紧。
三公主府,水榭。
水面沉黑,灯影碎在风里。
萧云昭坐在案前,手边摊着几份刚刚送来的文稿与市井摘录。苏清漪就坐在她对面,一身浅色长裙,间只一支玉簪,神情却比平日更冷静几分。
案上最显眼的,正是那篇《安民告商书》的定稿,以及一叠最新翻印出来的抗虏折银票样张。
萧云昭指尖在票样边缘轻轻一点,淡淡道:“世家这两日不敢明着顶折银票了,可暗里还在散话,说朝廷如今拿舆论压人,逼商贾拿钱买脸面。”
苏清漪轻轻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便让他们连这话都不敢再说。”
“你打算怎么压?”
“很简单。”
苏清漪将《安民告商书》往前推了推。
“把这篇文章,和折银票绑得更死一些。”
“前头它只是稳市,如今它还可以再往前一步——”
她抬眸,声音很轻,却格外利。
“让所有人都知道,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反对折银票,谁便不是反对一张票。”
“是反对输财卫国。”
萧云昭看着她,眸中掠过一点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