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众人一看,神情便先微妙了起来。
三皇子眼皮也跳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沈砚却像什么都没看见,只走到偏殿正中,朝老皇帝一礼。
“陛下。”
“昨日三殿下荐人,臣回去之后,想着既是要往北境命线上放人,便该谨慎。”
“所以连夜查了查。”
他说着,抬手把那一沓卷宗往案前一放。
“这一查,倒真查出不少东西。”
三皇子眼神骤冷。
“沈大人,荐将之事,自有兵部旧档与履历可验。你连夜翻这些不知所谓的册子,是何意?”
“殿下别急。”
沈砚笑了笑,语气却一点都不软。
“臣查的,正是履历没写,但边军永远忘不了的东西。”
说完,他直接抽出最上头那一卷,展开。
“孙怀义。”
“三殿下名单里排第一的北地督粮旧将。”
“履历上写,曾三次北上押粮,熟悉州仓与边军粮道。”
“写得挺好。”
“可履历没写的是——此人在河阳仓任督粮副使期间,借‘护运耗银’之名,三次克扣兵粮,折粮二百三十石。”
“证人两名,一是河阳旧仓吏,二是当年押运卒。”
“账目在此,供词在此,仓册副底也在此。”
他一句一句念完,直接把三份抄件摊开在案上。
兵部尚书眼神一沉,立刻上前两步去看。
不看还好,一看脸都黑了。
证词有手印。
仓册副底上的时间与人名全对得上。
连那二百三十石的折数,都写得清清楚楚。
偏殿里气氛瞬间一紧。
三皇子脸色也变了,却仍强压着道:“单凭旧人供词,如何作数?谁知是不是有人受你指使,故意攀咬——”
“那再看第二个。”
沈砚根本不给他往下绕的机会,又抽出第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