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一口回绝,旁人立刻便能问一句——怎么,你是不想让军需更稳,还是不想让皇子出力?
这就是最烦人的地方。
夺嫡的手,已经不再躲在帘子后头拨弄茶盏了。
开始正大光明地,以“护国”
之名往命脉里伸。
兵部尚书沉吟片刻,还是开口道:“三殿下所忧并非全无道理。只是如今节点责任已明,若再平添一层督护使……”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皱了下眉。
因为他很清楚,后头的话不好说。
说轻了,拦不住。
说重了,像是在当面驳皇子“护军需”
的忠心。
三皇子温声接了过去:“尚书大人放心,儿臣也知道新法才刚立稳,不能轻易扰动。故而这几位督护使,不碰账、不改章,只管护送与协同。”
“他们不是去夺权,是去补强。”
好一个不碰账、不改章。
沈砚都差点乐了。
官场上最假的话,往往就是这种“我不碰核心,只在旁边帮帮忙”
。
你只要把人塞进去,后头碰不碰,可就由不得原主了。
工部尚书低头喝茶,装没看见。
户部尚书则干脆把目光挪向账册,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先骂出声。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靠折银票和并轨节点稳住的军费与后勤,又被什么皇子旧将门重新搅成一锅烂粥。
老皇帝靠在榻上,神色淡得看不出喜怒,手指却轻轻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兵部怎么看?”
兵部尚书心里暗暗叫苦。
陛下这一问,便是把他顶到了火上。
他若说行,那是替三皇子开门;他说不行,又得拿出足够硬的理由,才能堵得住这顶“你不愿加强军需防卫”
的帽子。
沉默片刻后,他只能拱手道:“臣以为,边关军需确实不可轻忽。沿途若能有熟边务的将领协同护送,本意不坏。”
这话一出,三皇子眼底便掠过一丝极淡的笑。
可兵部尚书立刻又补了一句:“只是,节点之制刚立,若安排不慎,恐与现有统筹、生责、换接相冲。故臣以为,此事需再细议,不可仓促。”
这已经是他眼下能给出的最大回旋了。
不敢强驳,也不敢真点头。
局面顿时卡在了那里。
三皇子不急,甚至神情愈从容。
因为他知道,只要兵部尚书没法当场硬顶死,这件事便已经成了一半。
他今日不是来求一个立刻拍板。
是来把这只手,明明白白伸进来。
只要他把“皇子也要为北境军需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