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名分站住,后头再往里推,便有的是机会。
偏殿里众人的目光,终于一点点落到了沈砚身上。
毕竟,这件事真被插进来的,不是兵部尚书,不是户部,也不是工部。
是他。
是他那条刚刚被血和人头钉稳的后勤总枢。
沈砚这时才慢悠悠把手里的节点册放下。
动作不大。
可偏殿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位沈大人终于要开口了。
他先抬眼,看了一眼三皇子。
目光不算冷,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三殿下真是忧国忧民。”
三皇子温和道:“大宁有事,身为皇子,自当尽心。”
“说得好。”
沈砚点了点头,“只是臣有一点想不明白。”
“什么?”
“前几日黄沙岭遇袭时,殿下在哪儿?”
这一句来得突然。
偏殿里不少人都怔了一下。
三皇子神色微敛:“沈大人这是何意?”
“没别的意思。”
沈砚笑了笑,“臣只是忽然想起,二殿下带着辎重在黄沙岭被千骑截杀时,靠的是自己带的兵、自己垒的墙、自己扔的雷,才把这批军需保下来。”
“那时候,没人说要派什么督护使。”
“如今仗打赢了,节点跑顺了,折银票也卖动了,殿下倒突然想起,后勤线需要有人来‘补强’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仍旧不急不缓。
可每一个字,都像在轻轻剥三皇子那层“我是来帮忙”
的皮。
三皇子眸光一沉,却仍稳着声音:“正因黄沙岭之险,才更说明护送不可再只凭一时侥幸。”
“侥幸?”
沈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轻轻重复了一遍。
“殿下是说,靠水泥垒阵、靠节点接力及时把军需送到、靠二殿下临阵决断、靠雷火把蛮骑炸退,这些都叫侥幸?”
三皇子顿时一滞。
他说的是护送之险,不是要贬黄沙岭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