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调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有人慌着喊出了声。
那赵冕脸色煞白,几乎立刻再次上前。
“殿下!不能再犹豫了!”
“现在丢车、弃重、轻骑回撤,或许还能保住主力!若等蛮子合围,这一列车全会变成棺材——”
他说得太急,甚至不自觉往前踏了半步。
也就是这半步,让萧清棠眼底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你说什么?”
赵冕还在喘:“末将请殿下弃辎重,保命为先——”
剑光骤起。
没有任何预兆。
甚至快到旁边曹震都只来得及瞳孔一缩。
萧清棠腰间长剑已然出鞘半尺,下一瞬,寒光如线,一闪而过。
噗。
血喷出来的时候,赵冕脸上的惊恐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浮起。
他喉间先出现一道细细红线,随后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捂住脖子,却怎么也捂不住那股往外涌的血。再下一刻,他便重重跪倒在地,扑进黄土里,抽搐两下,不动了。
四周死寂。
连马蹄震动都像在这一瞬远了一点。
所有人都看着那具刚刚还在说话、此刻已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连呼吸都屏住了。
萧清棠甩去剑锋上那一点血,声音不大,却像刀刮过每个人的耳骨。
“临敌弃辎,乱我军心。”
“按军法,斩。”
她目光扫过众人,眸中不见半点情绪。
“谁再敢说一个‘弃’字,本宫亲自送他上路。”
没有人敢再开口。
不只是因为地上那具尸体还热着。
更因为直到这一刻,很多人心里那点乱窜的恐惧,才被她这一剑硬生生劈住。
对。
他们护送的不是普通粮车。
是北境后头那一口气。
真把这些东西丢在黄沙岭,活着回去又如何?前线照样得死。那还不如就在这里把骨头站直了。
萧清棠长剑入鞘,转身便开始令。
“曹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