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听得直抽凉气。
“这不是……谁踩谁倒霉?”
“不是谁踩。”
沈砚笑了笑,“是马踩最划算。”
“人踩了,死一两个。”
“马队踩了,前头翻,后头撞,越快死得越整齐。”
常福听得两眼放光。
“少爷,您这玩意儿真是越做越缺德了。”
沈砚斜了他一眼。
“我谢谢你夸我。”
他蹲下身,亲手把细铁丝、拉环和那只扁雷装到一起。整个结构并不复杂,甚至可以说很粗陋,可粗陋有粗陋的好——这个时代做得出来,修得起,也教得会。
真正难的,是火簧和拉环触那一下,既要稳,又不能太娇气。
前几版试下来,不是风一吹自己蹭着了,便是拉环太钝,绊了也不响。直到今天这一版,他才算找到点“既不蠢,也不太娇”
的平衡。
“去那边埋一只。”
试验区另一头,本就清出了一条狭窄土道,用来模拟骑兵冲近时最常走的压线路径。
几名工匠按沈砚的指示,把那只扁雷埋得极浅,两端小木桩敲进土里,细铁丝拉得低低的,表面再撒一层浮土与草屑。
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来。
做完之后,老张头忍不住问:“东家,拿什么试?总不能真牵匹马来撞吧?”
“你倒舍得。”
沈砚道,“先拿木架。”
很快,一只加了前冲重力的木架被推上窄道。前端两根木腿,模拟的正是马腿前冲落点。
“放。”
木架被人一推,顺着土道往前滑冲。
刚冲到一半,前端木腿便猛地扯住那根细铁丝。
咔。
极短的一声。
下一瞬,埋点下方骤然炸开。
“砰!”
爆响不算大,却极阴。
不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轰,而是贴着地面、贴着腿脚位置猛地掀起来的一股力。木架前端当场被掀翻,整副架子往前一栽,后头跟着的配重也被带得滚出去老远。
常福看得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真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