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和后世真正意义上的标准手雷差着十万八千里,但在这个时代,这已经属于拿着古代背景强行往近代兵器门口踹了一脚。
沈砚站起身,淡淡道:“从今天开始,这东西定名。”
常福立刻凑过来:“叫啥?”
沈砚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和炸开的焦黑土点。
“掌心雷。”
“体积小,握在掌中便能点、能投、能杀人。”
“名字简单点,前线兵卒记得快。”
老张头跟着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带劲。
“掌心雷……这名字好。”
“听着就不是什么善茬。”
沈砚没再耽搁,直接道:“把定版的陶壳、配药、引信件分开登记。掌心雷按第一批绝密件做三十箱,先紧着最稳的手投兵和亲兵队。”
“是!”
众人齐声应下。
可沈砚没有停。
掌心雷是给近距压阵、守垒和突遭遇准备的。
但真正让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的,还有另一件事。
骑兵。
尤其是北蛮那种一旦冲起来便像一堵墙似的骑兵。
震天雷猛归猛,火筒狠归狠,可它们都更像“点上了就轰”
的正面对杀兵器。若能在敌骑最得意、最有度、最不把你当回事的那一刻,提前在路上给它绊一脚——
那才叫诛心。
“把那几根细铁丝拿来。”
常福立刻又抱来一盒。
盒中除了细铁丝,还有小木桩、拉环、弹片壳和几只做得更扁、更矮的陶罐。
这东西,才是沈砚这两日真正熬眼睛画出来的阴货。
用来埋。
用来绊。
也用来专门对付骑兵那条最值钱的腿。
他把东西一件件铺开,先在沙地上画出示意。
“人跑,能看见脚下。”
“马冲起来,尤其是夜里、乱战、沙地、草坡上,最看不清的便是膝前这一线。”
“把细铁丝拉低,压在最容易经过的位置,两头藏死。中间接拉环,拉环带火簧,火簧扣药槽,药槽一着,底下这只扁雷便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