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蹲在土垒后头,正在调整一只新做的小陶雷,闻言头都没抬。
“放心。”
“你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这玩意儿。”
常福:“……”
这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试验区前头立着几只草靶和一排薄木板,模拟的是近距掩体外的敌军和骑兵冲近时最常见的密集点。
沈砚将那只新雷握在掌心里,感受了一下大小。
刚好。
不是小到握不稳,也不是大到一扔先把自己肩膀带出去。
他拇指压住引信扣位,轻轻一扯。
“嚓。”
一声极短、极干脆的摩擦声。
引信头内骤然亮起一丝细小火星,顺着短药槽往里飞快钻去。
老张头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着了!”
沈砚没废话,手腕一抡,直接把那枚小陶雷扔了出去。
弧线不高,落点却很稳。
下一瞬。
“轰!”
火光陡然一炸。
声音比震天雷小一些,却更脆,更近,更狠。草靶最前头两只几乎被当场掀翻,薄木板被破片和冲劲打得噼啪乱响,边缘碎成一地,后排草扎也被震得东倒西歪。
常福先是被响声震得脖子一缩,随即眼珠子便亮了。
“成了!”
“少爷,这回真成了!”
老张头也几乎扑上前去看那片炸开的范围,越看嘴越合不上。
“这玩意儿小了这么多,劲竟还没怎么掉!”
“劲当然会掉一点。”
沈砚拍了拍手上的灰,起身道,“但换来的是兵卒真能拿、真能投、真能在掩体后头连着扔。”
“这买卖值。”
他走到近前,蹲下看了看破片分布,又伸手拨了拨那几块被打裂的薄木板,心里算了一遍。
可以。
至少第一代投掷型“掌心雷”
,算是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