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类说法里。真要想出手,不能乱来,只能从最稳的地方先试。
第一,必须重新摸一次更细的症状。
第二,要知道他平时到底作成什么样,什么时候最重,什么时候能缓。
第三,宫里御医现在开的那些药,哪些能继续,哪些反而可能让问题更糟,得心里有数。
这就意味着——
他得先接近老皇帝的病情核心。
而这件事,靠他自己肯定办不成。
必须有人在宫里配合。
而且是绝对信得过、又碰得到内廷的人。
萧明玥。
这个名字几乎立刻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四公主如今既在局中,又有足够的内线与分寸。更重要的是,她和他一样清楚,老皇帝此时绝不能倒。
想到这里,沈砚睁开眼。
“常福。”
“在!”
“去准备一封信,不走正门,不经公主府账房,不留我字迹。”
常福立刻收起刚才那股受惊的样子。
“是给四殿下?”
“嗯。”
“写什么?”
沈砚略顿了一下,低声道:“就写一句——陛下病情,臣或可有一试之法,但此事只能绝密而行。若殿下信我,今夜子时前回信。”
常福听完,后背都麻了。
可他没敢多问,赶紧应下。
“是。”
周老账房则仍旧忧心。
“少爷,四殿下纵然信您,可宫里那道门……”
“宫里那道门,急不得。”
沈砚道,“先把话递进去。她若也觉得有必要,自会替我开缝。”
“眼下最要紧的,是我得先把自己脑子里这点医学常识再捋顺,再看咱们手里能凑出什么。”
他说着,忽然起身走到书架旁,从一堆账册、工图和杂录里翻出几本最旧的草本手抄。
有的是前些年收来的医方杂记,有的是商路上从南边药商手里买来的本草抄册,还有一本,是他前阵子让印言斋代抄备用的《千金要方》残篇。
常福看得直愣。
“少爷,您还真打算现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