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好气地看了常福一眼。
“那您这意思……”
“意思是,宫里的法子太慢,也太保守。”
沈砚把脉案轻轻点了点,“老皇帝现在最要命的,不是虚,是堵。堵着气,堵着血,也堵着脑子和心口那条活路。古法调养能缓,可未必来得及。”
周老账房听得脸色白。
他虽不懂什么现代医学,可“来不及”
三个字已经够吓人了。
“少爷,您真有法子?”
沈砚沉默了一下。
“法子不敢说十成。”
“但至少,我知道该往哪几个方向试,比现在光靠安神养气强。”
他没有把话说太满。
因为这不是他前世的专业,也不是有现代医疗设备和药品支撑的环境。他能依靠的,是最基础的医学常识、少量能在古代找到替代思路的东西,以及对“什么该先做、什么不能瞎做”
的判断。
可即便只有这些,也比什么都不做强。
周老账房还是心里毛。
“可宫里会让您碰吗?”
沈砚扯了扯唇角。
“当然不会。”
“那……”
“所以只能秘密来。”
书房里顿时更安静了。
常福半晌才咽了口唾沫。
“少爷,您这回玩的,可比炸山还大。”
“废话。”
沈砚靠回椅背,抬手捏了捏眉心,“炸山最多得罪世家,治皇帝是真的容易把自己治成满门抄斩。”
嘴上还是那副没正形的腔调,可他说完之后,屋里谁都没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这话一点不夸张。
沈砚闭了闭眼,把脑子里那些零散的现代医学常识重新拢了拢。
老皇帝现在最可能的几类问题,放在这个时代,很多症状都被混在“中风”
“痰迷”
“心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