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老皇帝这病,若还继续按宫里的法子拖下去,怕是拖不长。”
周老账房脸色微变。
“少爷,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知道。”
沈砚点头,“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外头说,是在自己书房里说。”
他将那张脉案拿起,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那股压在心里的不对劲越来越重。
老皇帝不能这时候倒。
至少,不能现在倒。
北边大战将起,二公主刚押着第一批军需北上,四公主也正式把手伸进了更深的局里,几位皇子趁乱查边防,大公主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安分。
若老皇帝现在有个万一,京城绝对不是乱,而是炸。
到时候前线后方两头崩,谁都收不住。
这不是他愿不愿意救的问题。
是必须得让这老头先撑住。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沈砚忽然开口。
“周叔。”
“老奴在。”
“近来咱们从南边、东边和海路上收来的药材清单,还在吧?”
周老账房一怔:“在。少爷是要查什么药?”
“不是查现成药。”
沈砚摇头,“是查能不能凑出几样东西。”
常福听得更糊涂了。
“少爷,您该不会……”
他说到一半,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都压低了。
“您该不会是想给陛下治病吧?”
这句话一落,书房里的空气都像紧了。
周老账房脸色当场变了。
“少爷!”
“皇上的身子,那是御医、太医院和宫里头最忌讳的事。咱们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往这上头乱碰啊!”
常福也吓得直摆手。
“对对对,少爷,这可不是炸山。山炸歪了顶多骂两句,给皇上看病若出了岔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我没说要冲进去给他开膛破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