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逞强了?”
“你。”
“沈砚。”
“嗯?”
“你今天要是再把我当小孩子叮嘱,我真走之前先揍你一顿。”
沈砚终于笑了。
“好,不叮嘱。”
“那你就记着——”
他看着她,笑意缓了些,却仍旧认真,“仗可以打,命不能随便丢。大宁少不了边关,也少不了你。”
萧清棠抿了抿唇,原本想顶回去一句“少说这种叫人起鸡皮疙瘩的话”
,可到最后,出口的却只是很轻的一声。
“知道了。”
两人静了片刻。
城门那边,号角声已经开始催了。押送的校尉在整队,车轮碾地的声音一阵接一阵,昭示着这一队人马不能再拖。
萧清棠将木匣与秘册收好,忽然看向他。
“昨日你不是说,送人临行,总该有诗?”
沈砚挑了挑眉。
“殿下这时候还惦记这个?”
“当然。”
她扬了扬下巴,眼底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锐亮与骄气,“我都要替你把这些宝贝送去北边了,你总不能只给我一匣子雷,不给点文的。”
“万一我凯旋回来,别人问起你送了什么,难道我说——送了几颗会炸的球?”
沈砚被她逗得低笑一声。
“行。”
“那臣送殿下一。”
他略一沉吟,抬眼看向城门外渐渐白的天色,又看向她一身银甲映晨光的样子,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落了出来。
“诗名,《送清棠北征》。”
萧清棠眼神一动,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