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
沈砚拱手,一字一句。
“臣还是那句话。”
“若按旧法,粮草还没送到,边关将士就要先饿死在城头上。”
“既如此,臣为何不敢?”
偏殿里,炭火轻轻爆了一声。
老皇帝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好。”
“从即日起,北境一线后勤军需,交由你统筹。”
“户部、兵部、工部与沿线州府,凡涉粮、械、水泥、车马、节点、转运者,皆听你节制。”
“给朕先把这条线,拉起来。”
这话落下的一瞬,偏殿里的气氛像是被狠狠钉住了。
成了。
不是小差。
不是副手。
是统筹。
是真正把北境后勤这条命脉,交到了沈砚手里。
兵部尚书第一个拱手。
“臣,遵旨!”
户部尚书、工部尚书也不再迟疑,齐齐应声。
至于大公主一系那几人,脸色则难看得像刚刚吞下一块烧红的铁。
韩敬总揽后勤的路,被彻底堵死。
而沈砚,不但没被拖进他们挖好的坑里,反而借着这一场边关急议,一步踏进了军国后勤的核心。
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只是那个会想法子、会翻盘的聪明谋士了。
而是真正能在国战之前,调粮、调械、调水泥、调人、调驿道的后勤统帅。
四公主一脉,此消彼长。
偏殿外,风更紧了些。
像北地的血腥气已经沿着驿路一路吹到京城。
而沈砚站在舆图前,望着那一条条被自己切开的运线和节点,心里清楚。
真正难的,不是今天把权拿到手。
是从现在开始,要把这条烂了太久的后勤线,真变成能跑起来的命线。
但至少——
他已经把这把刀,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