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车不必跑完整条线,人也不必拖死,哪一段出问题,查哪一段。”
“货到了甲二没到乙一,是甲二的事;乙一收货短了,是乙一的事;州界卡票,卡的是哪一站,一目了然。”
他在图上用笔头重重点了几下。
“责任被切开,度反而会起来。”
“因为没人再能躲在‘整条线太长、事太复杂’后面装无辜。”
偏殿里,户部尚书已经下意识开始拿手指跟着图上的几段走。
越走,眉头越松。
越走,眼神越变。
“若如此……”
“沿途换人换车换马,反倒不必再一口气拖到底。”
“节点仓若先备足交接单和标准件,连复点都能快许多。”
工部尚书也忍不住接上:“军械、水泥、粮车可以分成固定规格,一段一段接力,不必再每次临时清点到天黑。”
“正是。”
沈砚道,“而且,臣不要朝廷再自己从头搭一张新网。”
“那太慢。”
“臣要直接拿六合商盟现成的车队、船队、庄路、水路和仓点,塞进驿道体系里用。”
“驿道给它法权和通行令,商盟给它执行力和度。朝廷负责定节点、定标准、定责任;商盟负责把货按节点接力送到。”
“这才是真正能在战时跑起来的办法。”
说到这里,他终于把整张图放下,目光扫过偏殿众人。
“粮,不再是粮车一口气拖到死。”
“军械,不再是一路丢一路坏。”
“水泥,也不再是靠哪一州心情好才肯放行。”
“臣要的是,把后勤从‘谁都能插一手’变成‘谁敢插手就立刻能抓出来砍’。”
偏殿里,一时竟无人说话。
因为这已经不只是“聪明建议”
。
而是一套完整得让人头皮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