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拱手。
“臣有一套全新的军需统筹法。”
“若按臣这套法子走,旧有后勤的拖、漏、烂、推,都能先砍掉一大半。”
“粮草不必再一队人拖到死,军械也不必一路丢到北关,沿途州府更别想借模糊文书继续装聋。”
“臣可以把这条瘫了半截的大宁后勤线,先重新立起来。”
偏殿,彻底静了。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所有人一时间都被这句“全新的军需统筹法”
给震住了。
兵部尚书盯着他,眼底的光几乎要蹿出来。
户部尚书也第一次没急着泼冷水,而是死死看着案上那张图,像已经在脑子里顺着沈砚方才划出来的那几段线,重新演了一遍。
几位内阁老臣彼此看了看,神情也都变了。
他们原本以为,沈砚站出来,无非又是那套嘴利如刀,把大公主一系骂回去,再替兵部和户部争几日时间。
可他没有。
他直接把旧后勤骂得体无完肤之后,又掏出了另一套思路。
而且听着,还真能行。
孙承岳脸色阴沉得吓人,终究还是没忍住。
“沈大人说得这般轻巧,可军国后勤何等庞杂,岂是你几句新名词便能撑起来的?”
沈砚转头看他,忽然笑了。
“孙大人放心。”
“臣从来不靠新名词撑场子。”
“臣靠的是把事情做成。”
他说完,重新看向老皇帝,拱手一礼。
“陛下。”
“边关不能再等。”
“若按旧法,粮草还没送到,守关的将士就该先饿死在城头上了。”
“臣请陛下准臣按新法统筹北境军需。”
“先把这条瘫了的后勤线,真正拉直。”
殿中寂静得连炭火轻响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