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那句“臣有一套全新的军需统筹法”
落下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了沈砚身上。
不是诗会上的钦佩,也不是盐政时的忌惮。
是那种真正站在战事门槛前,想看他到底是在吹牛,还是手里真攥着能救命东西的目光。
老皇帝靠在椅背上,指节压着扶手,脸色依旧白,可眸光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你说。”
只两个字。
偏殿里更静了。
沈砚没有立刻长篇大论,反倒先看向兵部尚书。
“尚书大人,臣先问一句。”
“如今北境前线最缺的,是粮,还是车,还是人?”
兵部尚书一怔,随即沉声道:“都缺。”
“若非要排先后?”
兵部尚书皱眉想了想:“先是粮。兵可无甲一时,不可无粮一日。”
“不错。”
沈砚点头,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布包,放在案上。
那布包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像是谁家路边摊买来的粗糙点心。
偏殿里不少人愣了一下。
这种时候,你掏个布包出来做什么?
孙承岳第一个皱起眉:“沈大人,这里是议军国后勤,不是——”
“这就是后勤。”
沈砚打断他,伸手解开布包,露出里面几块颜色黄、边缘压得极实的干硬饼块。
饼块不大,每块不过半掌厚,四四方方,看着极丑,和宫里点心连“吃食”
二字都不像同一门路上的亲戚。
连户部尚书都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这是什么?”
“军粮。”
沈砚答得很平静。
“臣这两日在作坊里赶出来的新式军粮,暂名压缩干粮饼。”
这话一出,偏殿里顿时起了骚动。
工部尚书先愣了一下,随即像看见了什么荒唐事:“军粮?就这?”
一名内阁老臣也皱起眉:“这东西瞧着又干又硬,如何充作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