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觉得是夸,便当是夸。”
“那臣便厚着脸皮受了。”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案上的北境图。
“臣可以插手北境后勤。”
“也可以动户部、商盟、工坊和军械坊的线,把真正有用的东西往前线推。”
“但臣先说清楚——”
他指尖点在图上那条最粗的北上线,声音渐渐沉了下来。
“臣做这一切,是为了守边,为了大宁,为了皇上。”
“不是为了替某一位殿下抢先机。”
“谁若想借臣之手,把边军和军需变成自己的私器,臣第一个翻脸。”
萧明玥静静听完,点头。
“可以。”
没有讨价还价,也没有再试探。
她答得干脆得很。
“你守你的底线。”
“我做我的事。”
“至少在边关没稳住之前,这两件事不会冲突。”
沈砚看着她,忽然有些想笑。
这位四公主,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她没有逼他站队,也没有非要他说出什么“臣愿辅佐殿下”
的漂亮话。
她只是把现实摆出来,把主动权推上桌,再告诉他——你就算不争,也得先把该做的事做了。
做完之后,局自然会变。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手腕。
不是强按着你效忠。
而是让你明知道她有野心,却仍旧不能否认,她此刻要做的,确实是最该做的事。
风从窗缝里轻轻钻进来,吹得案上的兵部抄件微微颤了一下。
萧明玥抬手,把那几页纸重新压住。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从今日起,我不会再把自己只放在商路和后宅那一层。”
她看着他,语气很静。
“地方上的庄线、外账、州府节点,我会亲自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