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去做,别人也会去做。”
“而别人去做,未必是为了大宁。”
这句话,几乎把话说透了。
沈砚低头看着图上那一条条北上的线,唇角慢慢抿平。
他当然知道萧明玥没说错。
如今边关一响,朝中诸方抢的,不是虚名,是后勤,是粮道,是谁能借着“救边”
二字先把军方与地方节点捏进手里。
大公主会抢,皇子们会抢。
若萧明玥还只守在后头做账,等于把最重要的一步白让出去。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顺着她这话直接往“辅佐你夺嫡”
上答。
那条线,一旦踩过,很多事就变味了。
他抬起头,看着萧明玥,神色是少见的郑重。
“殿下。”
“臣还是那句话。”
“臣只会为了大宁而战,为了皇上而做事。”
“臣不会参与夺帝之争,也不会替任何一位殿下去争那张椅子。”
书阁里一时极静。
若换了旁人,这句话或许会显得很不识抬举。
萧明玥今夜已经把自己的底牌和野心掀到了这个地步,他却还是把“不会参与夺帝之争”
这句话明明白白说了出来。
可萧明玥听完,却没有怒。
她只是看着他,眸光很深,像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我知道。”
她语气很轻,却并不失落。
“若你真是谁许你大位,你便替谁争的人,我今日也不会把这些话说给你听。”
“正因为你说的是为了大宁、为了父皇,我才更需要你。”
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唇边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沈砚,你不愿站队,不代表局不会把你推到最前面。”
“与其让那些心里只装着自己的人拿边关做筹码,不如让你来。”
“至少你心里,还装着天下。”
这话说得并不热烈。
甚至很平。
可正因为平,才更有分量。
沈砚与她对视片刻,最终也笑了。
“殿下这话,听着像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