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是能碰到转运、军仓、州县协同和守备营务的线,我都会一条条摸出来。”
“你在前头做后勤与军械。”
“我在后头把能接住你的地方,全接起来。”
这已经不只是表态。
是分工。
也是她对自己这一步“由守转攻”
的真正宣告。
沈砚看着她,片刻之后,缓缓点头。
“好。”
“那臣便先替大宁,替皇上,去把该送到北边的东西,真正送过去。”
“至于后头谁想借边关做文章——”
他唇角轻轻一勾,笑意却很淡。
“先问问臣手里的账和火答不答应。”
萧明玥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光。
“我等这句话。”
书阁中,两人站在北境舆图前,一时间都没有再说话。
灯火无声,照着地图上一条条通往边关的线,也照着案边摊开的账册、转运图和军务抄件。
外头夜色更深,京城里的高门大户和皇子公主们大概还在一边焦躁,一边算计,想着怎么趁老皇帝抱恙、边关将起时先抓住更大的筹码。
可这间书阁里,很多东西已经先一步定了。
四公主萧明玥,不再满足于只做幕后。
她终于把手伸向了真正决定大局的军国命脉。
而沈砚,也在这一夜里,被更彻底地推到了军国大事的核心位置上。
不是因为他愿意夺嫡。
恰恰是因为他不愿。
因为他只认大宁,只认皇帝,只认边关不能烂在一群人手里。
而恰恰就是这种“不肯为私欲而动”
的态度,在如今的局势下,反而成了最危险、也最值钱的力量。
临走前,萧明玥没有再说什么多余的话。
只是亲手从案侧取出一只薄匣,推到沈砚面前。
“这里面是我这几年暗线攒下来的北境与地方转运节点,能用的人、不能用的人,和几处容易被卡死的旧脉。”
“拿去。”
“你若要动后勤,这些会比朝堂上的空话有用。”
沈砚接过那只薄匣,指尖触到匣面时,微微顿了一下。
这不是普通礼物。
是底牌。
萧明玥把自己过去一直握在手里、从不轻易让人见全的那部分底,递给了他。
不是因为信得毫无保留。
而是因为她已经决定,接下来要赌一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