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霸气。
他这一生见过诗词扬名,见过朝堂辩策,见过边将献捷。
可像今日这样,亲眼看着一种前所未见的力量在眼前把重甲假人打成残肢烈焰,仍旧让他胸口一股热血猛地顶了上来。
这不是惊扰龙气。
这是替大宁长牙。
老皇帝看着场中那一地断甲碎木,眼底的光一点点亮得骇人。
御史台那几位言官,这会儿却已经像被人当众掐住了脖子。
昨儿他们还能站在太和殿里喊“妖法误国”
。
可今日这两样东西一摆,校场上假人炸得像刚被雷劈过的尸堆,他们再喊“妖法”
,怕是兵部那帮人先要把他们拖下来看看到底谁更像误国。
郑元嵩脸色也终于难看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这局到这里,世家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朝堂口舌。
是输在实物。
这种东西一旦真被老皇帝和兵部看中,再想用“龙气”
“礼法”
去压,便会显得可笑,且可恨。
沈砚这时才转过身,朝看台一礼。
“陛下。”
“方才所见,不过是最初雏形。”
“若再改制、再细分用法,其利不止如此。”
他停了一下,随后往前走了两步,直接站在那一地残甲碎木与焦黑火痕之间。
“震天雷,可埋于城下、壕沟、营外、关道。”
“敌军若聚而来,一雷可破其锋。”
“定向火筒,可置于城头女墙后、关门两侧、窄道拐角,平日藏而不露,战时一打出,可扫最前排重甲精锐。”
“北蛮仗的是什么?”
“仗的是冲势,是骑兵,是前排悍卒敢拿命撞城。”
“可若他们最精的骑、最悍的甲,一靠近便先被雷火撕开——”
他看向兵部尚书,也看向老皇帝。
“那守城,就不再只是拿人命去填。”
这几句话,不长。
可每一句都像钉在兵部众将心口。
是啊。
大宁过去守北边,守得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