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旧,军械旧,骑兵比不过人家,冲阵更比不过。很多时候拼到最后,拼的根本不是计,不是器,而是谁命更厚。
而今日,沈砚把另一种可能直接摆到了他们眼前。
不是纸上谈兵。
是炸开的。
兵部尚书终于再也忍不住,朝老皇帝猛地一拱手,声音因为激动都微微颤。
“陛下!”
“此物……此物绝非妖法!”
“此乃国之利刃!”
“若能掌于我大宁之手,边关守势可改,敌骑冲锋可断,关隘死守之局从此便多一重生机!”
他说到后头,几乎已是语无伦次。
但满殿没人笑他。
因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是真激动疯了。
一旁几名兵部老将也纷纷起身。
“陛下,臣请严密保存此物!”
“此火器若成制,北边关口便再不是只会挨撞的墙!”
“蛮子若敢再来,先叫他们尝尝这雷火的滋味!”
老皇帝立在看台上,听着兵部众将一声声请命,眼底那股原本还压着的狂热,终于彻底翻了上来。
他抬眼看向校场中央。
沈砚立在那里,背后是满地重甲残片和焦黑火痕,脚边还滚着半截断裂木臂,像一场刚刚收束的杀局。
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老皇帝缓缓吸了一口气。
再开口时,声音里已没有半点犹疑。
“妖法?”
“谁再敢跟朕提妖法,朕先把他送到边关城头去,叫他自己拿嘴挡蛮子的刀。”
此言一出,御史台那几名言官脸色瞬间惨白。
老皇帝不再看他们,只盯着场中的震天雷残壳与爆破火筒,眼中像燃着火。
“此物,不许再外泄半点。”
“其方、其料、其制、其用,皆列最高机密。”
“违者,夷三族!”
四周禁军与内侍齐齐一震。
而这还没完。
老皇帝目光一转,直接落到沈砚身上。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