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到不讲道理。
沈砚却没给他们回神的时间。
他只是走到第二件器物前,抬手掀了黑布。
布下露出的,是几只长约两尺有余、前粗后细的短筒状火器。筒身以厚竹与薄铁箍加固,后端略收,前端开口,固定在木架上,角度都已校好,齐齐对准了剩下那几具重甲假人。
看着既像粗陋的火器,又不像这时代任何一种成形军械。
“此物,为定向爆破火筒。”
沈砚伸手扶了扶其中一具木架,语气依旧不急不慢,“比震天雷更好控向,适合守城垛口、关隘窄道、营门前沿。”
“它不是用来听响。”
“是用来把前头那片东西,打碎。”
兵部尚书已经连呼吸都粗了几分。
工部尚书则愣愣看着那些火筒,眼神里除了震撼,还有一种“你到底还瞒了多少”
的麻木。
沈砚示意工匠上前,将几只火筒再调整半寸,确认方向无误。随后他退开,点头。
萧清棠已带人将场中残余引火物清开,只留目标区域那几具假人。
这一次,引线更短。
火起得也更快。
“嗤嗤嗤——”
数道火星沿着短引线同时往里钻。
几乎只在一个呼吸之后,几只火筒前端便猛地炸出一片刺目烈焰!
“砰!砰!砰!”
不是一声巨雷。
而是连续几记短促却暴烈的爆响。
火焰裹着铁片、碎石和特制破片,沿着固定方向狠狠轰向前方。那几具尚且立着的重甲假人几乎是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被打得翻飞出去。
胸口甲板被掀开,木躯直接撕裂;头盔与肩甲一起崩飞,断木像折断的人骨一样四散;最正中那具更是被正面轰穿,整具木架从中裂开,残骸拖着火星滚出丈许。
看台上这一次连低呼都压不住了。
“破甲了!”
“那胸甲被打穿了!”
“这……这不是火,是刀雨!”
一名兵部老将激动得直接往前迈了半步,若不是旁边人拉了一把,差点翻出看台栏杆。
老皇帝也已经站起身。
他没有兵部这些人那么快从战术上去算,可他是皇帝。
皇帝看东西,看的是气。
方才震天雷一响,重甲假人被撕成碎木断甲,他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妖异”
,而是一种已经很多年未曾有过的东西。
霸气。
真正属于帝王、属于开疆拓土、属于“朕手里终于有了让敌人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