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砚比他更快。
“陛下,诸位大人说臣所用的是妖法,惊扰龙气,祸及国本。”
“臣偏要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东西若用对地方,惊扰的不是龙气。”
“惊扰的是蛮子的命。”
这最后一句,像刀一样斩进殿中。
兵部那边几名将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可不关心什么地脉龙气。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
这雷火,若不炸山,能不能炸人。
能不能炸北蛮。
能不能在边关真正变成刀。
老皇帝眼底也微微起了变化。
他当然知道,绝石山那一炸不只是开矿那么简单。那种声势,那种撕山裂石的威力,若只用来炸石头,未免太浪费了。
他先前没主动开口往军阵上点,是因为这事太大,且还没经过真正控制与演示。
如今沈砚自己提出来,反倒正中他的心思。
可郑元嵩和御史台那帮人却有些急了。
他们今天之所以一起难,为的就是把“妖法”
这顶帽子先死死扣上,逼皇帝忌惮,逼朝堂排斥,最好能直接让沈砚自己都不敢再碰那雷火之术。
可若真给他一个御前演示的机会……
以绝石山那一炸的声势,哪怕这东西再邪,只要能让兵部看见“杀敌”
的可能,这“妖法”
二字立刻就会从催命符变成护身符。
郑元嵩立刻出班,声音比方才更沉。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若那雷火当真不可控,在御前试演,岂非更是惊天之险?一旦有失,后果谁来承担?”
旁边立刻有言官接上。
“正是!妖法岂可再试!”
“昨日炸山已是大祸,今日若再于京畿校场动此邪物,岂不是火上浇油!”
“臣请陛下立刻封禁此术!”
沈砚听着这些话,心里反倒更稳了。
他们急了。
说明他们怕了。
怕这所谓“妖法”
,一旦真让皇帝和兵部亲眼看见它在军阵上的价值,他们今天这一场迷信扣帽子的局,便会当场反噬到自己脸上。
他没有回头看郑元嵩,只朝御座再次一礼。
“陛下,臣敢请旨,便敢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