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如何布置,距离如何划分,何处设障,何处观演,臣都愿先交兵部和禁军查验。”
“若诸位大人真怕它是妖法,那更该去看。”
“看它到底是祸国的邪术,还是护国的利刃。”
“总不能只因它响得像雷,便先替北蛮把我们自己的刀封起来。”
这句话一出,兵部尚书终于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出班。
“陛下,臣请附议!”
“臣以为,沈大人所言有理。”
“军国利器,最怕讳莫如深,也最怕凭空猜忌。既然朝中有人疑其妖异,不如让兵部与禁军一并查验,于御前实观。若真不可用,再禁不迟;若真可用——”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重了几分。
“那便是大宁边防之幸。”
工部尚书也紧跟着出列。
“臣附议。”
“绝石山一炸,臣亲眼所见。臣不敢说全懂雷火之理,但臣敢说,那绝不是只用来惊民扰地的玩意儿。若真能为国所用,断不可因空口妖术之说便先行废掉。”
殿中风向,隐隐开始变了。
本来许多中立官员只是被“龙气”
“地脉”
这些词勾得心里虚,可一听兵部和工部都站出来请验,反倒生出另一层心思。
是啊。
嘴上争龙气,终究争不出个结果。
可若真把那东西拉到御前,让皇帝和兵部亲眼看见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许多虚头巴脑的帽子,自然便没地方戴了。
郑元嵩自然也看出了这股微妙变化,心里一沉,正欲再往“御前危险”
上做文章,老皇帝却终于开口了。
“够了。”
这一声不高,却立刻压住了满殿争声。
老皇帝目光先扫过御史台那群言官,眼神沉得很。
“你们说惊扰龙气,说动摇国本。”
“可朕只看见,他用这雷火开了矿,保住了水泥,保住了北境修防。”
“如今你们说它是妖法,要朕禁它,甚至杀人。”
“那朕也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