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棠接过最上头一张,扫了一眼,眉梢立刻扬了起来。
“你这是……”
“招工。”
“我知道是招工。”
她又看了两眼,唇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我问的是,你这是打算把牙行和包工头的祖坟一块扬了?”
沈砚笑得很坦然。
“他们先要埋我,我总得还手。”
萧清棠把那张告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眼神越来越亮。
“工高一成,现银日结,还不经牙行……”
“你这消息一放出去,外头那群苦力和短工,不疯才怪。”
“疯了才好。”
沈砚看向操场那边一排排站着的青壮,“而且我们手里本就不止外头那些散工。”
“流民营这边,之前以工代赈时训练出来的一批青壮,如今规矩有了,字也认了一些,算数和工序都懂点,比外头临时抓来的乌合之众稳得多。”
“先把他们编进工坊和矿山,骨架便有了。”
萧清棠立刻明白了。
“你是要学徒营和流民营这批人,先顶住最急的缺口。”
“对。”
“他们本就受过你练的纪律,又在学徒营里摸过基础工序,上手快,管得住,最适合先做工头和骨干。”
萧清棠听得眼神热。
她以前总觉得打仗、练兵、治流民是几件不同的事。可跟着沈砚做了这么久,她越来越能看出,这人脑子里根本没有那些死规矩。
流民不是负担。
学徒营不是摆设。
平时养出来的人,关键时候就能直接顶进矿山和工坊。
她将那张告示一拍,直接道:“那还等什么?”
“我这边今日便能把最稳的两三百人先编出来。”
“矿山上重活、推车、守规矩的差,我给你先顶起来。”
沈砚看着她,笑道:“殿下果然最懂臣心。”
萧清棠耳根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嘴上却还是冷哼。
“少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