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还有。”
沈砚又补了一句,“给我印海量。”
“多少?”
“数万份。”
“数、数万?”
“对。”
沈砚看着他,“城里,城外,茶楼,脚店,杂货铺,城门口,流民营,学徒营,能贴的地方都贴,能的人手都。”
“我要明日天一亮,整个京郊和半个京城的苦力都知道——”
“牙行不给活,不代表没活。”
“沈府这里,自己钱,自己招人。”
一群排字秀才这下是真不敢耽搁了。
因为他们都听出来了,这不是普通告示。
这是要拿印言斋这台机器,去正面砸烂古代劳务中介那层老皮。
“排字!”
“快,把大字模抬出来!”
“短单页和大告示分开排!”
“墨多备几桶,今晚谁都别想睡了!”
后院顿时忙得飞起。
活字盘一箱箱搬开,纸张成摞成摞抬进来,油灯添了一盏又一盏。短短半个时辰,第一版样张便已出来。
沈砚捏着纸,看了一遍。
没有废话,没有咬文嚼字,粗得像拿锣敲在人耳边。
但这正是他要的。
底层百姓和脚夫苦力不需要风雅。
他们只需要看见:有活,有钱,当天结。
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京郊流民营。
学徒营旁边的大操场上,萧清棠正带着一批新收拢进来的青壮练队列。
她这阵子少了在沈府翻墙的次数,可在流民营和学徒营露面的频率却更高了。平日里她在这里一站,便跟根旗杆似的,谁偷奸耍滑都得先想想那把剑。
今日她刚练完一轮,沈砚便带着新印出来的一摞告示赶了过来。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