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沈砚这一张告示,等于直接跳过了这帮人。
不是绕一绕。
是踩过去。
韩六河听完,也彻底回过味来了,眼底的光一下就亮了。
“盟主,这是要和他们抢人,不,是直接把他们架空。”
“对。”
“咱们自己放消息,自己定工价,自己当场收人,当场记名,当场工钱。”
“牙行手里捏着的是消息和人身依附,可一旦人人都知道沈府这里现银日结、绝不克扣,那帮苦力自己便会往咱们这儿跑。”
周老账房也慢慢笑了。
“世家买得动牙行,却买不动底下人想活的心。”
“尤其这句‘现银日结’,最狠。”
沈砚点头。
“底层人最怕什么?”
“不怕苦,不怕累,最怕干完活拿不着钱。”
“既然如此,便直接给他们最想要的。”
“钱。”
“现钱。”
“今天做,今天拿,谁也别想在中间伸手。”
说到这里,他看向吕秀才。
“排版的时候,把‘现银日结’和‘绝不克扣’给我印大一点。大到远处挑担子的脚夫一眼便能看见。”
“另外,再加一版更俗的短单页。”
“只写几句话——”
“沈府招工,不经牙行。”
“工高一成,日结现银。”
“想吃饭的,明日来学徒营广场排队。”
“字要大,别整那些文绉绉的屁话。”
吕秀才嘴角抽了抽,还是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