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埋药、今晨点火,为的就是这一刻。
不是给工部看,不是给兵部看。
是给世家看。
让他们知道,卡矿?
可以。
可只要他沈砚愿意,便能把“没有矿”
这三个字,直接炸成一地石头。
萧清棠站在他身侧,望着那半塌的山和满坡滚落的料石,眼底那点震撼还未散去,胸口却已经先被另一种熟悉的热意顶了上来。
痛快。
太痛快了。
前几日朝堂上那些人拿着工坊停工做文章,一口一个误国,一口一个儿戏,像是恨不得把沈砚当场钉死在军令状上。
而现在,这绝石废山就在他们眼前被炸开。
还有什么比这更狠、更响、更能堵嘴的?
她偏头看了沈砚一眼,唇角忍不住往上扬。
“沈大人。”
“嗯?”
“你这回给世家听的,不是响。”
她目光落回山体裂口,声音里压着还未完全平下去的快意。
“是丧钟。”
沈砚笑了笑。
“臣也这么觉得。”
这时,工部那位年纪更大的堂官终于回过神来,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上前,连礼都忘了先整齐行完。
“沈、沈大人!”
“这山……这矿……”
“够不够?”
他问得实在蠢。
可蠢归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激动得脑子都乱了。
沈砚抬眼,扫了一遍那道断口和满坡石料,语气淡淡。
“先把眼睛擦干净再看。”
“这还只是第一炸。”
“山里头的料,后面有的是。”
那堂官眼睛都红了,连连点头,转身又去看那山,模样像恨不得现在便扑上去亲两口石头。
兵部郎中也已经快步走到坡下,捡起一块料石,手指因为太用力都在白。
他看看石料,又看看山,再看看沈砚,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以前他看沈砚,是看一个会办事、脑子快、敢顶朝堂的年轻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