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廷山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最后只冷哼一声。
“少给我卖嘴。”
“你要做什么,我不问到底。”
“但有一点,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沈砚点头:“儿子明白。”
“还有。”
沈廷山目光更沉了些,“大公主和世家如今都盯着你,越是这两日,越不能露半点异样。你若真有后手,便把戏做足。”
“已经在做了。”
沈砚笑道,“常福今天在外头,快把‘少爷要完了’这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沈廷山嘴角抽了一下。
想骂,可想到常福那副德行,竟又觉得这话一点不夸张。
“滚吧。”
“真要动手,今夜便动。”
沈砚拱手:“是。”
——
这一夜,沈府后门开了三次。
一次比一次轻。
出来的车,却一次比一次重。
没有挂沈府灯笼,也没有走大街,只沿着早就踩熟的小路,一路往京郊更偏僻处去。车上用油布蒙得严严实实,外头看像是寻常山货和旧木料,真掀开,里头却全是封得死死的木桶。
木桶不算太大,却极沉。
每一只桶身上都用炭笔做了不显眼的记号,有的两道斜纹,有的三点暗圈,还有的用小刀刻了细细一横。外行看不懂,自己人却都知道,那是分量和装填次序。
萧清棠这次没有翻墙。
她是直接从城外等着沈砚的。
月色被薄云压着,只剩一点灰白。她骑在马上,一身黑色劲装,外头披着短披风,见沈府车队从暗巷口慢慢转出来,便抬手打了个手势。
“后头没人跟着。”
“殿下辛苦。”
沈砚骑马靠了过去,低声回了一句。
萧清棠看了眼那几大车木桶,眉梢一扬。
“这就是你要拿来开绝石山的东西?”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