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不像石匠家伙,倒像准备拉去埋酒。”
沈砚笑了:“殿下若喜欢,等事成之后臣给你单独埋两坛。”
“少贫。”
萧清棠压低声音,“地方我已经按你说的先看过了。那座绝石山离官道偏,周边少人走,但也正因为太硬,早年工部试开过一次,后来就彻底废了。山脚下还留着几处旧凿坑,现在看着像狗啃的。”
“正好。”
沈砚点头,“有旧坑,反倒省得咱们全从头找位置。”
她盯着他看了一眼。
“你真有把握?”
“殿下今天已经是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了。”
“第一个是谁?”
“我爹。”
“那你怎么答的?”
“答他有六成。”
萧清棠眉心一跳:“那对我呢?”
沈砚偏头,看着夜色里她那双亮得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对你,七成半。”
“为什么?”
“因为殿下在,山都得多裂一成。”
萧清棠本来想瞪他,可唇角还是没忍住动了一下。
“你若三日后死在朝堂上,我一定记得把这句刻碑上。”
“那臣先谢过殿下。”
两人说着话,车队却半点没慢。
越往京郊深处走,路越难走。到最后,连像样的土道都没有,只剩碎石坡和一段段长满野草的荒路。车轮压过石块,出闷涩声响,偶尔卡住,后头的护卫便赶紧上前垫木板、扶车身。
整个队伍没人高声说话。
每个人都知道,今晚这趟,不是来采矿。
是来赌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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