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轻点着案边,声音极冷,“你越觉得他要死了,他越可能在最后一刻掏出别的东西。”
“所以,这三日里,盯死。”
“矿、窑、工、路,一处都不能松。”
“尤其是京郊那些废山。”
她顿了顿,唇角才极淡地勾了一下。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当真能把石头念开花。”
——
沈府。
比起外头越传越夸张的风声,府里反倒显得安静许多。
可这份安静,只是面上。
书房里,沈廷山看着站在案前的儿子,眉头已经皱了一整炷香的时间。
“你在朝上立那状的时候,可真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沈砚答得很快。
“想清楚了?”
沈廷山声音一沉,“京郊周边的矿线,我让人刚查过。能动的都被掐了,不能动的那些你也该知道是什么货色。所谓绝石山,不是没人想过开,是根本开不出来。”
他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京郊地形图前,抬手点了几处。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石层太整,岩盘太硬,天然裂缝又浅。工部早年不是没试过,结果凿子一天废几十把,人只砸出一堆火星子。”
“你三日之内,拿什么变出矿来?”
沈砚看了一眼那几处标记,神色却没变。
“父亲放心,儿子既然敢立状,就不是空口吹牛。”
沈廷山盯着他。
“我问的不是你敢不敢。”
“我是问你,有没有把握。”
书房里灯火不动,气氛却压得很沉。
片刻后,沈砚才笑了笑。
“六成。”
沈廷山眉头一拧:“六成你就敢把户部的权押上去?”
“若说十成,您也不信。”
沈砚摊了摊手,“再说了,这种事本来也没有真十成。只不过前头的路被人堵死了,剩下那条路再难,也得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