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站在后头看。
是站在局中,替他挡线、截尾、补盲。
想到这里,他伸手取过一张素笺。
“常福。”
“在。”
“去把最稳的暗探叫来。”
“少爷要传信?”
“嗯。”
常福立刻领命退下。
不多时,一名常年替沈府走最隐秘线的暗探便悄无声息立在门边。
沈砚提笔,却停了一下。
他原本有一肚子话。
想谢她看得准,想谢她出手快,想说今夜这一招,替他省去了多少后患。可笔真落下时,反而写不出那些过满的话。
局中人最怕啰嗦。
情重,也未必要写得满纸都是。
于是他最终只写了两行。
“货线已安,承你援手。”
“这一局,记我心上。”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片刻,忽然觉得还不够。
不是不够谢。
是不够像她。
苏清漪那样的人,真正想听的,从来不是空空的感激。
于是他提笔,又在后头添了一句。
“下回若再有险,我仍敢把后背留给你。”
这句话写完,他才将信折起,递给暗探。
“亲手送。”
“只准送到她手里。”
“是。”
——
苏府后宅,夜已深。
书房灯还亮着。
苏清漪今日忙了一整日,先是盯着假订单落地,又盯着几条明线仓口把戏唱足,直到确认外头那几道追货的目光真的被引走了,才终于回到自己院中。
她正坐在案前,把今日新收来的几张回条按顺序压好,便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响。
不是丫鬟。
是暗号。
她眸光微动,起身去开了半扇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