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改写,不止是婚书,不止是恩宠。
是皇权本身落在他身上的烙印。
主和派的人,此刻已经连开口的力气都没了。
他们本想借二公主开刀,结果不仅没能伤着分毫,反倒亲眼看着老皇帝把人当朝赐婚给了沈砚。
这哪里还是责。
这简直是赏上加赏。
一名大公主一系的官员脸色灰,袖中的手都在微微颤。
因为他太清楚,这道赐婚传出去之后,外头会掀起多大的风。
沈家门楣本就高,如今再加上驸马这层身份,沈砚在朝堂上的位置,几乎等于被老皇帝亲手再往上抬了一层。
更重要的是——
这也意味着,四公主那边手里最锋利、最会办事、最能搅局的人,从今天起,彻底带上了皇室女婿的名分。
想动他?
难了。
动他,便不再只是动一个新贵能臣。
而是动皇家脸面。
老皇帝却像还嫌这一道雷不够重,目光一扫群臣,淡淡补了一句。
“清棠性子直,沈砚心思活。”
“一个能持剑,一个能持局,文武相济,正合朕意。”
“往后谁若再拿那些没用的酸话来嚼舌头,便先想想,是不是在质疑朕的眼光。”
这一句,等于是把满朝所有可能冒出来的闲话,直接堵死了。
有些人心里再不甘,也只能把那点酸意和恨意生生咽回去。
沈廷山站在一旁,腰背挺得极直。
这位一向在儿子面前少有好脸色的老将军,此刻眼底却有着几乎压不住的复杂。
有震惊,有欣慰,也有一种真正意识到自家这混账儿子已经走到什么位置上的沉重。
而沈砚自己,则在最初的懵之后,迅把心神收拢回来。
他知道,老皇帝这一手不是随意起意。
这是奖。
也是绑。
更是对满朝文武的一次赤裸裸宣示。
宣示他沈砚,从今往后,不再只是棋盘边上的聪明人。
而是被皇帝亲手推进棋盘中心的那枚子。
朝会接下来的内容,已经几乎没人真听进去了。
许多官员表面还站得四平八稳,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散朝的钟声还没响起,他们便已经能想见,等这道圣旨一出宫门,京城会震成什么样。
而对沈砚来说,真正的变化也已经开始了。
散朝前最后一刻,他下意识朝屏风方向扫了一眼。
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知道,那后头一定有一双又羞又乱、又亮得厉害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又很快压平。
而这一道惊雷般砸下来的赐婚圣旨。
它把沈砚的政治地位,生生抬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也把他彻彻底底,卷进了皇权最核心、最危险、也最无法回头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