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见了么?”
拓跋烈脸色难看到极点,却只能缓缓起身,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二公主殿下……武艺高绝。”
“我北蛮勇士一时酒后失态,多有得罪。”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
可他说了,便等于认输。
萧清棠这才缓缓收剑。
剑锋离喉的一瞬,那蛮将像终于从鬼门关前被拽回来,猛地大喘了一口气,额角竟已见汗。
可他仍旧跪着。
不是不想起。
是那被剑背拍中的膝弯和手腕,到现在都还酸麻得厉害,一时间竟真起不来。
这一幕,落在满场人眼里,便更显羞辱。
北蛮第一勇士,被大宁二公主三招打跪,且跪得一时半会儿都起不了身。
今夜这一战,到这里,才算真正把大宁被踩下去的武威,连本带利地夺了回来。
老皇帝终于沉声开口。
“来人。”
“把这位北蛮勇士扶回去醒醒酒。”
“国宴之上,再有失仪者——”
他目光扫过使团众人,语气冷得像铁。
“朕便不当他是客了。”
拓跋烈心头一紧,忙低头称是。
几名北蛮随从这才赶紧上前,灰头土脸地去扶那蛮将。可那人腿脚麻,刚被架起时还踉跄了一下,差点又跪回去,惹得大宁这边不少武将都低低笑出了声。
这笑声,比方才北蛮的狂笑,更叫他们脸上烫。
酒宴还在继续。
可谁都知道,今夜真正的胜负,已经定了。
沈砚能以奇术压外使,是大宁文锋;萧清棠能以三招打跪北蛮第一勇士,则是大宁武胆。
文武皆在,国威自立。
萧清棠转身回席时,红黑武袍的背影在宫灯下格外锋利。沿途群臣的目光几乎都追着她走,有震撼,有敬畏,也有许多难以言说的复杂。
只有她自己,神色仍旧平静,像只是做了一件再该做不过的事。
路过沈砚席前时,她脚步极轻地顿了一下。
沈砚抬眸看她,举了举手中酒盏,眼里满是压不住的笑。
“殿下这三剑,值一坛好酒。”
萧清棠耳根微热,面上却仍冷着,只淡淡丢下一句。
“少贫。”
可她转身时,唇角终究还是轻轻扬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