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什么?”
沈砚笑眯眯地看着他,“怕输了?”
孙秀才一张老脸顿时涨红。
“老朽怎会怕一个黄口小儿!”
“那就比。”
沈砚抬手让常福把两张小案搬开,正对着摆到棚子中间。
一边放纸笔炭条,一边放算筹木盘。
孩子们一看有热闹,呼啦一下全围过来了。萧清棠也来了兴趣,抱着手臂站在旁边,眼神在虎子和孙秀才之间来回扫。
她原本还当这所谓“实用的算学”
不过是沈砚又折腾出来的一门省事法子,可听他直接拿学了三天的孩子去比老秀才,顿时也起了几分好奇。
“你真觉得他能赢?”
她压低声音问。
“不是觉得。”
沈砚答得很自然,“是会赢。”
“你哪来的信心?”
“臣对自己的偷懒方式,一向很有信心。”
萧清棠白了他一眼。
沈砚已经不再多说,直接从账页上念题。
“第一道,今日木工组领木料二十七根,午后又补十三根,用去十九根,还剩多少?”
话音刚落,虎子已经低头在纸上飞快写下:27+13-19。
孙秀才则不慌不忙摆开算筹,先记二十七,再拨十三,随后开始推演。
孩子们全都屏着气看。
虎子的炭条在纸上刷刷两下,列出竖式,心里先加后减,嘴里还小声嘀咕着数位。
不过几息,他便抬起头。
“二十一!”
沈砚点头:“对。”
棚里一阵小小骚动。
而孙秀才那边,算筹还没拨完,闻言手上动作顿时一乱,等重新算出结果时,脸色已经有点不自然了。
“再来。”
沈砚继续念。
“第二道,粮队上午粗粮一百二十八斤,下午九十六斤,入夜又补进仓二百一十斤,如今仓中多出多少斤?”
这次数字更大,旁边围观的孩子们光听着便有点晕。
可虎子却几乎是本能地低头列式。
128+96=224,224-21o……不对,是问多出还是剩余,他嘴里念了一下,迅改正,重新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