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才还是不服:“可大宁几百年算学都这么过来的……”
“所以你们算账慢。”
一句话,直接把陈秀才噎住。
沈砚懒得和他们空讲,抬手招了招。
“虎子,过来。”
人群后头,一个瘦高的半大少年立刻窜了出来,正是前几日最先点头说愿意进学徒营的那个。如今洗干净了脸,虽然还瘦,眼睛却亮得很。
“沈大人。”
“你学这数字几天了?”
“回大人,三天。”
“九九表呢?”
虎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前头一半背熟了,后头还总串。”
吕秀才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三天?
三天能学出什么东西?
沈砚点点头,又转向棚下一个年纪最大的老秀才。此人姓孙,是早年科场失意后一直给人做西席的,算筹和旧账法用得极熟,也是这几天抵触新算术最厉害的一个。
“孙先生。”
老秀才抬手拢了拢袖子,脸色不算太好看:“东家有何吩咐?”
“做个试。”
“什么试?”
沈砚从一旁账册里抽出一页,啪地拍在桌上。
“记账与加减。”
“虎子用我教的新数字和竖式。”
“您用算筹和旧法。”
“咱们比一比,谁快,谁准。”
这话一出,棚里顿时静了一下。
吕秀才先懵了,随即急道:“东家,这怎么比?虎子才学三天!”
孙秀才更是脸色沉:“东家拿老朽和一个孩子比,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