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压了压,等众人重新安静下来,才开口。
“看明白了?”
“明白了。”
底下有人下意识应声。
“明白了就记住。”
“这东西,叫水泥。”
“从今天起,京郊流民营里,凡是修常平仓外墙、修排涝沟渠、修防风墙、补仓基、整路面的工队,全部按新法来。”
“砖、砂、碎石、水泥,我会让人按工队分下去。”
“谁学得快,谁干得好,谁就先领新料、先拿足工。”
“若有人偷工减料,或者还想着拿老黄泥糊弄了事——”
他抬手指了指那堵墙,又看向那几个脸色白的差役。
“回头就让他自己抱着锤子,去跟这墙讲讲道理。”
人群里先是一静,随即爆出一阵压都压不住的应和声。
“听沈大人的!”
“俺也去学这水泥!”
“俺也去修沟!”
“俺也去砌仓!”
“俺也去!”
萧清棠这时也终于彻底从那股震动里收回来,她将长剑归鞘,看向沈砚,压低声音道:“这东西必须尽快稳下来。”
“我知道。”
“不是京郊稳下来。”
她眼神灼灼,“是做法、配比、工匠、窑火,全都得稳。”
“因为这不是一堵墙的事。”
“是边关。”
沈砚和她对视了一眼,轻轻点头。
他当然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