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动了内力。
下一瞬,萧清棠脚下猛地一踏,剑锋自上而下,带着一股撕风裂气的狠劲,狠狠斩在墙角。
“锵——!”
那声音尖锐得让人耳膜麻。
火星迸开,剑气带起的灰尘猛地一荡,连旁边几块碎砖都被震得滚了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等烟尘一散,墙角终于掉下了一小块边角。
可也仅仅只是一小块。
整堵墙主体依旧稳稳立着,连贯穿性的裂缝都没有,只在剑锋切中的位置崩出一道不算深的豁口。
萧清棠收剑后退半步,握剑的手腕却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虎口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锋,又看了看那堵墙,眼神瞬间热得惊人。
她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清楚,自己方才这一剑若真斩在寻常砖墙或木墙上,会是什么结果。
可现在,这东西居然只是掉了个角。
“好东西。”
她低声开口,声音里难得带了点压不住的狂热。
“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她猛地抬头看向沈砚,眼底像有火在烧。
“沈砚,若把它用在边关城防上——”
“我知道。”
沈砚看着她,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神情里是少见的郑重。
“我做它,本就不只是为了京郊这一堵墙。”
萧清棠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方才那一剑的震动里完全回过神来。她握着剑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视线却死死落在那堵灰白硬墙上,像看见了一件足以改变许多东西的重器。
周围的人则彻底炸了。
“二殿下一剑都只砍掉个角?”
“这墙真是人砌出来的?”
“方才那锤子都砸不动,现在连剑都劈不开……”
“沈大人这是从哪儿弄来的神仙泥?”
流民们看向那堵墙的眼神,已经从惊奇变成了敬畏。
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门新工艺,也不是朝堂大人们说的什么基建神器。
这就是一堵刚砌好,便能硬扛铁锤和公主长剑的神墙。
而做出这堵墙的人,就是那个让他们有饭吃、有工做,还能教孩子认字学活路的沈大人。
这种敬畏,一旦长起来,便比任何空口命令都稳。
沈砚要的,也正是这个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