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
沈砚语气平静。
牛柱这回也顾不得惊了,抡起锤子便上。
又是一记闷响。
墙身仍旧纹丝不动。
围观的人群彻底安静了。
流民们一个个张着嘴,像见了鬼一样看着那堵灰白色的墙。那些差役和小吏更是脸色白,先前嘴里那点“黄泥、糯米浆才牢靠”
的底气,早被这两锤震得连渣都不剩。
有人喃喃出声:“这……这还是墙?”
“怎么跟山石似的……”
“神仙法术吧?”
“刚砌起来就能硬成这样?”
萧清棠站在一旁,眼神却从一开始的看热闹,彻底变了。
别人只看到“砸不坏”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却是另外一些更冷、更硬的画面。
边关城防。
箭雨。
冲车。
撞木。
草原骑兵拿重槌砸关墙、拿大火烧寨门的景象,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大宁许多边城老墙年久失修,遇雨裂、遇火脆、遇冲便松。可眼前这堵墙,刚砌成不久,居然就能顶住这种重锤正面硬砸。
这若不是戏法。
那便是国器。
她眼底一点点亮起来,亮得近乎骇人。
“让开。”
她忽然出声。
周围人一惊,立刻让出一片空地。
沈砚偏头看她,挑了挑眉:“殿下也想试?”
“当然。”
萧清棠已经走到墙前,手按住剑柄,声音里隐隐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这种东西,若只靠铁锤试,太慢。”
常福看得眼皮直跳:“殿下,这墙才刚立起来,您可悠着点……”
萧清棠没理他。
她缓缓拔剑。
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连周围的晨风都像冷了一截。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先退开半步,沉肩,提气,手臂与肩背一同绷紧。
沈砚站在一旁,一眼便看出她这是认真了。
不是随手砍一下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