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越嘴欠了。”
“那是因为臣有底气。”
说话间,他已经让工匠们把木模摆平,随后一铲一铲把那团灰浆倒了进去。浆料落入模中,慢慢铺开,沈砚又拿木板反复拍打、抹平,把表面整得极齐。
几只木模很快都被灌满,整整齐齐摆在地上,看着像一排刚糊好的长方形泥糕。
工匠们越看越觉得不靠谱。
老张头蹲下身,用手指小心戳了戳边角,指头立刻沾了一层湿灰。
“东家,这东西现下软得很。”
“软是正常的。”
“可……它真能自己变硬?”
“能。”
“靠什么变硬?”
沈砚看着他,随口回道:“靠科学。”
老张头:“……”
他显然没听懂,但更不敢再问了。
沈砚起身,拍掉手上的湿灰,神色却并不轻松。
这一炉能磨出粉,已经算过了最难的一道坎,但离真正稳定量产还差得远。古代窑火不好控,石灰石和黏土纯度也不统一,每一炉出来的熟料状态都不一样。哪怕今天这一批看着成了,后面也未必不能翻车。
他心里盘算得很快,嘴上却没再多解释,只对周老账房招了招手。
“周叔。”
“在。”
“从今天起,暗中去摸石灰石的稳定货路。别在京城大张旗鼓问,先从周边县的石料场和烧灰窑找,谁家石灰石质地好、量又稳,先记下来。”
周老账房眼神一动。
他跟了沈砚这么久,最清楚少爷这话意味着什么——这东西若只是试着玩玩,绝不会上来就先盘商路。
“少爷是觉得,这买卖真能做大?”
“不是觉得。”
沈砚看着地上那几只木模,淡淡道,“是迟早要做大。只是现在还不能让外头闻见味。”
“明白。”
周老账房点头,“老奴会先从不显眼的线摸,借别的名头采石,不叫人起疑。”
“另外,黏土和铁渣也一并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