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抬头。
“父亲?”
“别高兴得太早。”
沈廷山冷声道,“我只能替你挡明面上的眼睛,挡不了你自己作死。”
“再者,我也不是因为你要给二公主做嫁衣才帮你。”
沈砚差点笑出来:“父亲放心,儿子还没混账到拿国事当聘礼。”
“你最好没有。”
沈廷山嘴上依旧硬,可语气里那层真正的防备和不信任,比起从前已经薄了太多。
他看着舆图,半晌后才又道:“边关若真起事,朝中许多人会先争谁去、谁不去,谁借机立功,谁借机甩锅。”
“你现在官位不高,按理说轮不到你站在最前。”
“可你太能办事。”
“越能办事,越容易被推去填最难的坑。”
“所以你现在就要把该备的东西备起来。”
“不是为了显能耐。”
“是为了真到了那一步,你不至于手里什么都没有。”
沈砚认真点头。
“儿子记下了。”
两人又顺着边关、藩王与京中局势往下聊了许久。
父子之间,难得没有争,也没有硬。
更多像是两个人站在一张已经开始变大的棋盘前,把能想到的风险和后手,一点点摊开来算。
算到最后,夜更深了。
案上茶也彻底凉透。
沈廷山终于摆了摆手。
“去吧。”
“今晚想清楚,别一时热血。”
沈砚起身行礼:“是。”
他走到门口时,沈廷山忽然又叫住了他。
“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