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真会死人的。
沈廷山又道:“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近来有小道消息,说不日会有他国使者入京。”
沈砚抬头:“哪国?”
“现在还不确定。”
沈廷山摇了摇头,“消息压得很紧,兵部和鸿胪寺那边都没放出明话。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不会是寻常朝贡。”
“若边关风向正紧,这时候使者进京,多半不是来贺什么节。”
“不是试探,便是施压。”
试探?
沈砚眼底微微一闪。
本章的题眼,几乎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皇帝问天下,是试探。
边关风动,外使将至,也未尝不是另一种试探。
试探大宁底气。
也试探朝堂虚实。
若真到了那一步,纸面上的策论、商路上的胜负、朝堂上的辩锋,恐怕都得往后让一让。
因为对方想看的,是刀能不能出鞘,边军能不能顶,朝廷敢不敢硬。
书房里安静下来。
沈砚站在舆图前,目光停在北境那一线,久久没动。
沈廷山没有催他,只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缓缓道:“你如今在京城这些事,做得漂亮。”
“可你也该明白,真正决定国运的,有时候不是几篇策论,不是几桩盐案,更不是一两场商战。”
“若边关动了,很多东西都要换一个算法。”
沈砚终于开口:“父亲觉得,战事会来得很快?”
“我不知道会不会很快。”
“但我知道,不能等它真来了,再临时想法子。”
这话说得极重。
沈砚低低“嗯”
了一声。
他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大宁如今的军械水平,他是见过的。守城器械老旧,火油手段粗糙,弓弩虽有,但若真面对草原骑兵大规模冲击,许多事根本不是靠嘴能补上的。
他之前不是没想过军械改良。
只是时机一直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