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里,也有几句局势,得让你心里先有数。”
沈砚眸光微凝,也起身走了过去。
舆图比御书房里那张小得多,却在几处边地上压了小木签和批注。北境边线附近,标得尤其密。
沈廷山抬手,点在北边两处关镇之间。
“近来边关,不太平。”
沈砚眼神一动。
“北边?”
“嗯。”
沈廷山声音低沉,“兵部明面上的奏报还算收着,只说是边军换防、游骑骚扰、商队误杀之类的小事。可真正递到我这里的几封旧部私信,话就没那么轻了。”
“对面草原近来几个部族走动频繁,边市上刀马、皮甲和粮料的价都在变。”
“斥候回来的话,也越来越不好听。”
沈砚皱眉:“像是要起兵?”
“未必立刻大打,但味道不对。”
沈廷山的手指顺着边线慢慢挪动,“边关这地方,最怕的不是已经开打,而是明明没打,却人人都知道风在变。”
“真若到了那一步,朝堂里有些人想躲也躲不开。”
沈砚没说话。
他心里最先闪过的,不是兵部,不是老皇帝,也不是哪位边将。
而是萧清棠。
那个一听见边军、流民、校场、前线,眼睛就亮的二公主。
若边关真起战事,以她的性子,能坐得住才见鬼了。
沈廷山显然也看出了他神色里那点变化,淡淡道:“想到二公主了?”
沈砚倒也没遮掩:“想不到也难。”
“她若知道边关要动,八成比我还坐不住。”
“不是八成,是十成。”
沈廷山冷哼了一声,“那丫头自小便不安分,骨子里比许多皇子还像个将种。边关若真有事,她一定会请战。”
沈砚心里微微一沉。
这事他早就有预感。
二公主心思不在朝堂争储,她真正在意的,就是边军、疆场、立功和杀敌。平时陪他折腾流民营、学徒营,更多也是因为这些事里有“实干”
的味道。可一旦边关真正起兵,她肯定会往前线去。
而前线那种地方,和京城、和流民营,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里不是刀停在脖子边上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