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醒。
也是她把这层危险,真正和自己放在一处看了。
书阁里静了静。
沈砚忽然笑道:“殿下这话,听着像是在和臣绑命。”
萧明玥没有回避,反而看着他,平静道:“不是像。”
“你我现在,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你活不了。”
“我也一样。”
这几句话,没有半句多余的修饰。
可正因为如此,反倒比任何动听话都更重。
沈砚看着她,眼里的玩笑终于彻底散了。
“臣明白。”
萧明玥继续替他把茶续上,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
“所以从今往后,不只是盐路,不只是钱粮。”
“你要动哪一处,我都不会只站在后面看。”
“可你也得记着,凡你碰到的刀,后头牵着的,不只是你自己。”
茶香缓缓散开。
沈砚端着盏,指腹在温热的杯壁上停了一会儿,才缓缓点头。
“好。”
就一个字。
可这一个字落下去,两人之间原本已经很深的盟约,便像又往下压实了一层。
不是口头上的结盟。
是利益、性命、局势与未来都已经咬到一起之后,再没有人能轻易拆开的那种深。
又说了几句盐路与后续商线细节,沈砚才起身告辞。
走到书阁门口时,萧明玥忽然叫住他。
“沈砚。”
“嗯?”
“这一仗,你赢得很好。”
她站在灯下,眸光安静,却亮得惊人。
“但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清楚,这还只是第一仗。”
沈砚回头,迎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殿下越来越懂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