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刻围了过来。
沈砚目光一扫,开门见山。
“这十卷,三日内要交。”
满院安静了一瞬。
随后便是一阵倒吸冷气。
“三日?”
“东家,这是校勘,不是抄书啊。”
“这十卷里头好多还是残本……”
“就算不睡觉,也——”
“所以才叫你们。”
沈砚抬手压了压,“一个人做不完,一群人可以。”
他说完,直接开始分工。
“从现在起,不按你们平时一人抱一本到死的法子来。”
“咱们分流水。”
“第一组,读本组。每卷主本一人领读,专门负责通篇顺读,把所有明显不通、断句有疑、残缺断页先标出来。”
“第二组,对勘组。拿异本、抄本、旧注逐句对照,只管找不同,不管先下结论。”
“第三组,复核组。把前两组标出来的问题统一汇总,再交叉复看,剔掉明显误判。”
“第四组,重点纠错组。”
说到这里,他点了点吕秀才、陈秀才和另外两个眼力最好的。
“你们几个跟我。凡人名、地名、纪年、官职、制度称谓这些最容易出大错的地方,单独拉出来查。”
“此外,每校完一卷,不准直接封卷,必须再做一次交叉抽检。”
“谁校,谁署记号。后头出错,我能顺着记号找到人。”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点懵的穷秀才们,神情立刻都紧了。
他们最熟悉这种模式。
印言斋做活字和策文时,沈砚早就把“拆活、复核、交叉、追责”
这一套练得滚瓜烂熟。平日里排一篇策论,他们就已经能像车轮一样转起来。如今只是把这套法子从文章、稿件,直接挪到了国史校勘上。
吕秀才最先反应过来,忍不住道:“东家这是把翰林院一月的活,拆成了咱们印言斋的两天半?”
“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