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这帮人是真阴啊。”
“十卷国史残本,三天?他们怎么不让您顺便把《大宁会典》也背了?”
“你这建议不错。”
沈砚上了马车,“回头有机会我替你转达给他们。”
“少爷!”
“行了,别嚎。”
沈砚把最上头一卷翻开,扫了两眼,便直接合上,“先回印言斋。”
常福一愣:“不回沈府?”
“回府干什么?靠我一个人在书房里熬成黑眼圈,然后去翰林院装可怜?”
他敲了敲那卷残本,笑了笑。
“这活儿,一个人干是死路。”
“可若是一群穷秀才一起干——”
“那就不叫国史校勘。”
“那叫什么?”
常福下意识问。
“叫项目分包。”
常福:“……”
虽然没听懂,但他知道,少爷又要开始祸害人了。
——
印言斋后院,一听说东家连夜带回了翰林院的国史残卷,原本还在校稿、排版、磨字模的穷秀才们齐齐抬了头。
吕秀才第一个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国史?”
“皇家国史?”
“给咱们看?”
在这个时代,能摸到皇家国史校本,对普通穷秀才而言,跟后世让基层编辑直接接触国家级绝密资料,分量差不了多少。
有两人甚至下意识拍了拍衣襟,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沈砚把十卷书往长案上一放。
“别激动。”
“先听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