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一把米,我就砍管锅的手;少一勺粥,我就剁管账的脑袋。”
“差役、书吏、流民头目,全部重新编。”
“愿意守规矩的,留下吃饭。”
“不愿意守的——”
他朝营门外偏了偏头。
“滚出去,自己找死。”
没有人敢接话。
也没有人再敢喊。
萧清棠站在台下,仰头看着他,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一剑斩出去,顶多是先把场子镇住,后头还得靠一通威吓去硬压。可她没想到,沈砚接上去的这套话,竟比剑还快,还准。
没有半句空的。
不谈仁义,不谈圣恩,只谈饭和命。
偏偏,对眼前这群人最有用的,也就是这两样。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父皇非要让自己和他一起过来了。
自己这把剑,能把最吵的声音砍停。
而他这张嘴,能在剑落之后,立刻把停下来的乱局,拧成规矩。
这才是真正的文武并济。
台下,一个瘦得脱相的汉子犹豫了半天,终于壮着胆子抬头:“大人……真有干饭?”
沈砚看向他。
那汉子被看得一缩,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我、我能挖沟,能扛土,只要不是那种……那种水一样的粥……”
他后半句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刚才被那一剑吓得不轻。
沈砚却点了点头。
“有。”
“干得动活,就有干饭。”
“干得多,饭就比别人稠。”
这话一出,那汉子的眼睛竟一下亮了,后头也立刻有人跟着出声。
“我也能干!”
“俺也去修沟!”
“俺也去挑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