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
刚刚还要炸锅的人群,竟开始自己争着往“做事”
那头挤。
沈砚眼底这才略松了一线。
他知道,这不叫彻底稳住。
这只是第一步。
但第一步最难的地方,已经过去了。
先杀人立威,再给活路立规。
一刀,一嘴,刚刚好。
他从高台上走下来时,鞋底沾着一点未干的血和泥。
萧清棠看着他,低声道:“你刚才那句‘杀’,说得真够利索。”
“臣若不利索一点,殿下怕是都要先替臣下令了。”
萧清棠哼了一声,却没否认。
“不过你后头这些规矩……”
她看了眼已经开始老老实实缩回去的流民,又看了眼地上那具尸体,“接得不错。”
沈砚偏头看她,笑了笑。
“殿下这算夸我?”
“勉强算。”
“那臣受宠若惊。”
“少来。”
萧清棠握着剑,却难得没再拿眼神剐他,只低声补了一句,“今天若不是你让我先动手,这地方真要闹起来,还未必有这么快能压住。”
沈砚看着她,语气也淡下来几分。
“今天若不是殿下这一剑够快,臣后头那些话,也不会有人肯听。”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再往下说。
可那份默契,已经在这营地里,实打实地站住了。
营地里仍旧乱,仍旧脏,仍旧满是饥饿留下的狼狈气息。可最危险的那股哗变火头,已经被踩灭。
差役开始在沈砚的命令下重新点锅、点粮、点人。
方才那几个起哄的地痞,有两个已经被家将按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再不敢出半句声。
流民们则在一种说不清是惊惧还是希望的情绪里,重新望向那两口锅和高台。
他们还不知道后头会怎样。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终于第一次觉得——
这里,可能真不是来等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