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嘛——
也是在看。
看这两个一文一武、一个脑子快一个剑快的人,真到了泥地里,能不能把事办成。
沈砚心里门儿清,嘴上却只恭声领命:“臣遵旨。”
萧清棠更直接,抱拳便道:“儿臣领命。”
那内侍传完话,便很识趣地退了。
宫道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宫墙角檐。
萧清棠先转头看向沈砚,眼里已经压不住笑意。
“听见没有?”
“听见了。”
“父皇亲口让我跟你去。”
“臣耳朵没坏。”
“那你现在总该明白了吧?”
她拍了拍剑柄,颇有几分得意,“你缺的那个能镇场子的人,已经到手了。”
沈砚看着她这副“终于轮到我上场”
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殿下先别高兴太早。”
“怎么?”
“京郊流民营里的水,可比你当初替我砸石头那座破窑深多了。”
萧清棠眉头一挑:“破窑我都没怕过,还怕一群饿着肚子的流民?”
“流民不可怕。”
沈砚慢悠悠道,“可怕的是流民里混着的人。”
“有些人是真饿,有些人是真乱,还有些人——”
他顿了顿,眼神微沉,“是巴不得那地方闹起来。”
萧清棠脸上的轻快微微收了些,随即点头。
“这个我知道。”
“所以我才说,不能只靠你那套立册、分工和粮。”
她看着沈砚,语气也认真起来,“杀人不难。”